65烟疤
作者:娥娥娥      更新:2025-08-29 14:10      字数:2820
  生生最近在医院过上了正常女高生活,正常的吃饭睡觉学习。补习老师在病房给她上课,陈亦程放学后把学校作业带给她。
  蔓霖和其他朋友偶尔来找她说说话,借她的拐杖玩,拿她的轮椅飙车。还犯贱的逗她,骑轮椅飙车摔住院来陪她。
  此外她多了一项很健康的娱乐活动,和婆婆在下午四点去中央花圃晒太阳。
  有时碰上学校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时,陈亦程会专门请假来陪她。婆婆在两人还说一些话,婆婆不在的时候生生就把他当空气晾在一边,他也不恼自己坐在树下刷题或戴耳机听听力。
  等夕阳爬到她的膝盖,陈亦程才会默默出现在她身后收拾好东西把她推上楼。
  电梯下行的间隙,生生透过电梯反光看身后的陈亦程。
  秋热他把校服外套折迭挂在手臂上,打底衬衫永远固定折叁折在手肘,钮扣规规矩矩扣的整齐,另一只手提着她的东西。
  这样正经的陈亦程莫名让她感到极为不爽,太阳晒的她燥热,胸口团了一口火气。
  陈亦就像狱警一样循规蹈矩把她推出来放风。
  她出车祸全都是因为他,他还敢好端端的站在她身边?!
  生生盯着他的好腿恨的牙痒痒,又多了一只嫉妒魔鬼飞在她肩头。
  生生坐在轮椅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,陈亦程轻易把推她进电梯。
  生生俯身从他手里的袋子捞出瓶冰水,给快要起火的自己降降温。还未拧开瓶盖,保温杯递到面前,“先喝点温水。”
  屁事多,生生不满的敛下眉毛,无视他自顾自的喝水,忽然她瞥到了他臂弯处外套里一抹熟悉的绿色。
  陈亦程低头看她嘴唇吞水,将溢的水液随吞咽消失又满涨,潮汐波动海浪似的把唇瓣洇的水润。
  脸蛋晒的有些潮红,显出健康的血气。棕麻长发温顺披在棉白条纹病号服上,脸颊上汗湿的绒绒毛卷曲凌乱贴在鬓角。
  平常的妹妹基本就两种形态,裹着毯子小脸煞白,在家四处游荡,随机刷新在任何一个地点,随机刷新任意一种情绪。
  不然就是化张牙舞爪的妆,超拽的摆出凌厉势头,假装平等的讨厌所有人。
  鲜少有现在这样容光怡色的模样,如此,就算臭脸也依然散发出乖崽的气息。
  一路无言到病房,她猛地发作把手里的水瓶砸在陈亦程身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沉声问他“陈亦程,十二钗好抽吗?”
  口袋里的烟盒被悄无声息摸走。
  薄荷绿的烟盒搁在膝头,零零散散的几根烟被她全部倒出来,褐色的烟丝胡乱撒在裤子上。
  生生拿起膝盖上的烟捻着,抬头见陈亦程单手支在桌上,瞧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。
  女孩子皱眉压下眼,视线向上和他对视。勾住他的外套伸手进去摸,水性笔,湿纸巾,终于摸到打火机。
  点燃香烟,递到唇边唇边深深往肺里吸。丝丝凉凉穿过心肺,理智回笼,她掀起眼皮静静盯着陈亦程。
  抓住校服配套的条纹短领带,把陈亦程拽下来,要他弯腰直视她。
  烟递在嘴边,深吸一口,含在嘴里,朝他脸呼烟,连同郁气也全部吐在他脸上。
  陈亦程本能的微眯眼睛,冷淡的眼皮被吹柔,睫毛抖的不像话,烟雾缭绕在他们之间。
  她勾起嘴角笑了笑,抬手摸他的嘴唇,拇指摁压柔软的下唇左右拨弄,夹在手里的烟塞进他的唇瓣。
  陈亦程就着她的手,抽她抽过的烟。咬住湿绵过滤芯,烟里染上了独属她的清甜。
  生生指腹重重压进他唇上,看他吸气,眼睫战栗,胸腔起伏。
  侧头缓缓吐出白烟,补上将散的余烟。
  “问你话呢,学人精,味道怎么样。”
  “淡死了。”
  生生用力下扯领带,踹他腿示意他跪下。
  陈亦程僵在原地,垂下眼眸认真看她,素净的小脸倨傲瞪着,漆黑的眸子中全是他。
  视线下移,领带攥在她手里成了一团糟。学校配的领带特容易皱,阿姨每天都要熨一遍,连同她的领带一起熨整齐,明天去学校带她的领带好了。
  陈亦程在生生耐心耗尽前跪下,还是顺着大小姐的脾气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跪了。
  生生俯视跪在面前的男生,这家伙只有低头看才顺眼几分。
  灰白色的烟灰堆积在烟尾,食指夹香烟,对着陈亦程的脸抖烟灰。
  “那你还抽这么多。”
  烟灰飘落在他的睫毛上,灰黑的点点四散在脸上,很正的五官染上污点。鼻梁直挺俊秀,眼瞳清澈透亮,想把他眼睛烫瞎。
  手肘撑在轮椅扶手,歪头看香烟在指尖燃烧起烟雾。
  烟蒂上华丽堂皇的亭台楼阁,竟让她生出了陌生的新鲜感。在医院的段时日谨遵医嘱没抽过一只烟,没想到再看到它是在陈亦程的口袋里。
  真是叫人意外。
  一直细烟兀自烧了大半,烟灰又颤颤巍巍堆在空中,拇指拨动烟蒂弹烟灰,灰烬如雪花半落下。
  半支烟重新递到唇边,生生长长吸一口,虎口捏开陈亦程的嘴。倾身几乎唇碰唇的距离,一个一个炫技般吐烟圈,白雾圆环在他唇边炸开离散。
  生生踩在陈亦程大腿上,傲然睥睨看被烟雾围剿的陈亦程。
  温润的嘴唇和绵软的脚同时入侵他,生生肆无忌惮的踩在他的阴茎上,足心坚韧的骨头践踏在鸡巴上,软湿的舌尖勾住他的舌头,一齐以暴雨碾过玫瑰丛的姿态泼下。
  陈亦程很可耻的被踩硬了。
  失控的无措茫然和那个热潮的大课间一样,他只是梦见了她的手。
  下身不对劲,懵懵愣了两秒,抄起外套半遮掩,猛地跨出座位冲出教室。撞歪楚仕东课桌掀飞课本,引的他在后面骂是不是梦到黑白无常来索命。
  不敢停留半刻,总不能说梦见的是他女朋友,是我妹妹。
  头也不回,逃一般的把自己关进厕所隔间。
  先行条件是青春期男生受不得一丁点儿刺激,还是只要关于柳生生他就会变得很糟糕,那一整节课他都在厕所隔间硬着鸡巴思考这个问题。
  嘴巴上她柔软的唇瓣弯起刻薄的弧度,生生在嘲笑他。
  女生玩够了才尽数将沁涩的烟渡给他。
  经她口腔里转了一圈的烟雾,沁心凉丝散的如冬雾。
  指尖下滑扯出一角衬衫,内里还有件背心。她忽然想起楚仕东习惯在里面套件体恤,方便脱掉衬衫打球。陈亦程这家伙讲究,不喜欢汗湿了衬衫,在里面多加一件汗衫。
  生生勾唇笑了笑,剥洋葱一样,又剥开他一层。
  直勾勾的打量起他的腰腹,青春期男生劲瘦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肉,长指甲划过分明的腹肌,留下道道红痕。
  指尖终于觅的一块顺眼的风水宝地,抬眼与陈亦程对望,开口道“我是伤在左腿。”
  “那你也左边吧,这样比较公平。”
  指尖划到他的左腹,人鱼肌向下叁厘,勾下裤腰,露出髋骨。
  尖锐的指甲在骨头上划十字做辅助线,其它作废的草稿红痕渐消。髋骨上的红痕反复用指甲划,显出了红痧,交叉确认坐标点。
  她拿着烟往定好的坐标上烫,恶劣的笑道:“陈亦程,我真的好讨厌你。”用力怼着骨头拧灭香烟。
  陈亦程一声不吭皱紧眉头,平静温和的看她把自己当烟灰缸。
  看妹妹,盛气凌人的拿他的脸盛烟灰,趾高气扬的拿他的骨头拧灭香烟。
  香烟烫肉微弱的滋滋声像出故障的插座,猩红的火光堙灭在骨头上,白纸打皱死掉的烟头掉落在他们之间。
  “可你怪好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