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53出差的日子
作者:Cesay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07 14:43      字数:4166
  忙完了毕业的事。
  不久后,舒瑶顺利签约了画廊。
  晕头转向地忙了一段时间,好不容易空出了点时间,结果这阵子舒岑飞去了日本出差。海外公司的业务刚起步,千头万绪,他总要盯紧点。
  不能见面的日子里,只能打视频,煲电话粥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呀,都去了快一个月了。”舒瑶嘴里嘟囔着,刚洗完澡擦着头发,身上还散着氤氲的水汽。
  舒岑刚从公司开完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,回了酒店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。
  在她洗澡之前打的视频,他舍不得挂,就那样开着,听着那边隐约的水声和哼歌声,好像她就在隔壁房间。
  舒瑶擦着湿漉漉的发尾,瞄了一眼支在镜子旁边的手机,视频那头对着舒岑敲键盘的手,看得到肩膀和胸口,但是看不到脸。
  看样子,还在忙。
  大学谈恋爱时期,她和舒岑在校外同居,下完课就窝在公寓。偶尔出门约会,几乎天天腻在一起。像这样在恋爱期间,长时间见不到面的时候少之又少。
  还是头一回觉得,异地恋这么难熬。
  舒瑶觉得舒岑比以前粘人不少,都忙成这个鬼样子了,还能一边工作一边抽出时间来跟她打视频。
  “估计还要过两天,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弄完。”舒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。
  “哦~”舒瑶长长应了一声,往发尾抹着护发精油。
  不想听他讲话,开始吹头。吹风机的声音略略盖过舒岑说话的声音,她一句也没听清。
  没关系,反正她也不想听。
  等她吹完头发,舒岑刚好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。见她拿着手机往浴室外走,发尾吹了个半干,几缕湿发贴在脖颈。
  “头发吹干点,不然容易感冒。”他拧了拧眉,拿近了手机。
  舒瑶拉过被子,往床上一躺。她撇撇嘴,小小地阴阳了他一句:“舒总大忙人,还有空关心我呢。”
  说完就把半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隔着屏幕瞪他。
  舒岑轻笑一声,知道她在生他的气。女朋友在生气,他就立刻哄,一秒也不拖。
  没办法,确实是他的错。
  最初答应她半个月就会回,结果被事情绊住,硬生生拖了一个月。
  “别生气嘛,我过两天就回去了。”
  舒岑盯着屏幕,她的瞳孔里映着点屏幕的光亮,大致能分辨出是购物软件的画面。
  见她还是不理人,他又黏糊糊地喊了一句:“老婆~”
  勾起的尾音,挠得人心颤。
  舒瑶的心尖一跳,声音钻进鼓膜里,听得耳根子发麻。他的声音磁性好听,叫老婆格外肉麻。
  那个叫老婆的人不害羞,反倒是那个被叫老婆的人害羞得不行。
  “叮”的一声,是银联入账的短信提醒。短信消息从顶上弹出,一眼扫过,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零。
  转账备注简单粗暴:给宝贝买糖吃,消消气。
  喜欢拿钱哄女朋友开心,是舒岑会做的事情。
  她扭捏着,故作镇定地回了句:“干嘛?”
  依旧脸热,想往被子里钻。
  舒岑看见舒瑶红透了的耳朵,抱不到人,心里发痒。他厚着脸皮,继续撒娇攻势:“肯定是想你了呗。”
  “我现在忙完了,你都不肯理我了。只能出此下下策,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。”
  他心想,别说千金难买美人开心,他这百万金也照样难买。不是她不好哄,是他哄的不好,哄的不够。
  要不是明天那场与日方关键股东的会议实在推不掉,昨晚临时买的机票改了签,他现在大概已经躺在她身边了。
  “我想要是现在能在你身边就好了,要不是明天还有一场会议要开,我晚上就从东京飞回北市了。从羽田机场飞往首都机场大概要四个多小时。不过,那四个多小时也挺难熬的就是。”
  视线一转。
  舒岑的喉结滚了滚,盯着屏幕里晃眼的雪白,胸前单薄的料子贴着肌肤,勾勒出一览无余的浑圆乳儿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
  “瑶瑶。”他呼吸有些重。顿感口干舌燥,只是看了一眼,身体就有了反应。
  舒瑶正在刷着购物软件,忙得不亦乐乎。切了应用,聊天界面被她放在了屏幕的一角,也没注意。
  正听见舒岑喊她,舒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“怎么了?”
  舒岑默默低头,伸手安抚了一下身下顶起的帐篷,底下硬得发慌。他定了定乱跳的心,无奈软声哄道:“乖,把衣服穿好。”
  “晚上空调别开太低,容易着凉。”
  什么衣服?
  舒瑶“呀”了一声,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前半句话。这才发觉胸前一览无余的春光,她立刻把被子扯了过来。
  刚刚是脸热,现在是脸更红。她嘟囔着:“早知道你会打视频过来,我就不穿这条裙子了。”
  这样在他眼里算不算勾引,大概算吧。可她又不是故意的,因为自己根本没发现。
  “穿呗,很漂亮。”舒岑的桃花眼勾人,真心实意地夸,还不忘调戏一句:“别害羞,哥哥爱看。”
  “舒岑,你够了。”她的心砰砰跳,咬牙道。
  哥哥除了腹黑毒舌,调戏人也很有一手。舒瑶觉着自己不争气,稍稍被他一撩,便溃不成军。明明想端着架子,让他多哄哄的。
  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,我是真的爱看。实话而已,还不让说了。”舒岑脸上笑意未减,但见好就收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时间,现在的东京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,“瑶瑶,很晚了,要不要早点去睡?”
  舒瑶是个十足十的夜猫子,要是没人催她睡觉,她估计能继续玩到后半夜。
  从前谈恋爱的时候,舒岑管的紧,能让她和他熬到后半夜不睡的,也就只有做爱了。
  “你明天不是有画展要忙,是不是得早起?”
  “是啊——”舒瑶拖长了音调应道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,话锋一转,眼睛狐疑地眯起,“不过,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,哥。”
  明天确实有画展,但自己好像没跟他说过她的工作日程安排。
  他怎么知道。
  舒岑尴尬地轻咳了两声,知道自己露馅儿了。舒瑶一旦起疑,一定会问到底。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,便老实跟她坦白了:“你经纪人。”
  她歪了歪头,疑惑道:“你认识苏槐?”
  舒瑶签约画廊后,画廊给签约的画家都指派了经纪人。苏槐是她签约画廊后,画廊指派给她的经纪人,一个温柔细致、处事妥帖的南方姑娘,比她大几岁,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给了她很多帮助。
  她实在想不出,苏槐怎么会和舒岑有交集。
  “她是你的人?”
  舒岑嗯哼一声,眯着眼笑笑道:“什么我的人?你是我的人。”
  “苏槐是我派给你的人,能力强,最主要是可靠。”
  舒瑶签约画廊的初期,他本来也没想着去干涉她的事情。联想到自己偶尔会有应酬或者出差,虽然两人的工作方向不同,但多多少少也会有需要短暂分别的时候。
  舒岑倒也考虑过要怎么找个信得过的人,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她。当知道画廊的画家都会配经纪人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  要给她指定一个经纪人还不简单,往画廊投钱呗。
  舒瑶眨巴眨巴眼睛,平日里苏槐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举动,一下子就说通了。原以为是自己的经纪人敬业又尽责,没想到是被自己哥哥收买了。
  虽然知道他没坏心,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,反问道:“干嘛,你要派人监视我?”
  舒岑轻嗤一声,眼神软了下来,语气有些委屈:“不是监视。”
  说来说去,还不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。
  他的眼神有些晦暗难明,屏幕的光亮在眼底揉碎了,叹了口气继续道:
  “我只是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。你刚入行,这个圈子说复杂也复杂,你又总是专心画画,对其他事情不怎么上心。我总得找个绝对信得过、又能干的人,在我手够不着的时候,替我照顾好你。”
  “提醒你按时吃饭,天气变了提醒你加衣服,你忙起来不管不顾的时候有人能劝着点,遇到不好应付的场合有人能护着你……哪怕只是给你递杯温水,提醒你早点休息。我做不了的时候,总得有人替我做。”
  他不在的时候,她得是平平安安的才好。
  即使是在分开后的那很长的一年多里,舒岑对舒瑶的关注从未断过。好在他藏得深,没被她发现。所以,她并不知道。
  不过,现在自己就算露出了马脚,也不怕被她发现了。
  舒瑶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,为了赶作业,连续几天饮食不规律,引发急性肠胃炎半夜住院的事。
  那次,舒岑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竞赛,接到了陈末的电话,他急得心急如焚,连夜买了回国的航班,结果碰到恶劣天气,航班停飞,没能及时赶回来。
  为此,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自责里。
  舒瑶没想到,到现在他还在为那件事后怕。知道是自己总让他担心,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  “哥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她小声嘀咕着,把脸蒙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。
  倒也不是觉得他乱操心,只是这样总觉得像在看小孩儿。何况,她也不想让他总觉得她是个小孩。
  没等舒岑回答,舒瑶悻悻地岔开了话题:“哥,要是以后我们结婚了,你总出差,我该怎么办?”
  舒岑思索了一下,嘴角漾开笑意,认真道:“不会的。”
  “不会什么?”她问。
  “结婚以后,我会带你出国,我们再也不会分开。”出国的事,是舒岑早就考虑好的。本想着回国再跟她规划,结果还是忍不住先跟她说了。
  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,不会有人认识他们。人的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,至于剩余的时间,他想都留给她。把失去的那些时间,通通补回来。
  两个人又黏糊糊地腻歪了一阵,舒瑶窝在被子里撑得眼皮打架,还不肯去睡觉。卧室里关了主灯,只剩下暖黄的壁灯,柔柔地亮着。
  “乖,去睡觉。”见她困的不行,舒岑只得耐着性子,温声催促,“太晚了。”
  舒瑶闷在被子里,连声音里都笼着困意:“我想和你多说说话,等我明天忙起来,我就没空跟你打电话了……还有啊……你去了那么久,你都不主动说你想我……”
  舒岑无奈扶额,软声道:“我刚刚才说。”
  “那你也是等我生气了你才说,如果我不生气,你就不说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他的不是。
  电话另一头,舒岑静静听着她讲完。
  他心想,原来他这么坏呢。
  “好好好,怪我怪我。”他有些失笑,眼底的温柔更甚,继续哄她睡觉,“现在,我的小画家,可以乖乖睡觉了吗?明天还有展呢。”
  “那你呢?”舒瑶小声问。
  “我看着你睡。”舒岑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手机拿得更稳,“等你睡着了我再挂。快闭眼。”
  舒瑶轻轻地哦了一声,手机放在了枕头边,盖好了被子。睡意朦胧间,她听见了他说得很轻的一句话。
  “老婆,晚安,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