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梦H
作者:
哈次哈次 更新:2026-02-01 15:08 字数:3007
石室无窗,不知晨昏。
元忌在冰硬的蒲团上打坐,背上的痂早已脱落,留下纵横交错的暗红新肉,萦绕周身的药味淡了,只剩陈年香灰和石壁渗出的阴冷潮气。
在日夜颠倒的石室里,梦境来得毫无征兆。
起初只是热,从丹田深处漫上来的,陌生燥热,烧得他口干舌燥,然后,他看见了怀清。
不是在佛堂,也不是在竹林,是在一片虚无的、只有朦胧光影的地方。
她穿着那日雨夜单薄的月白寝衣,衣襟散乱,乌发如瀑,赤着足,一步步朝他走来,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狡黠或倔强,只有一种懵懂的迷茫。
“元忌……”她唤他,声音又轻又软,像羽毛搔刮耳廓。
蒲团之上,紧阖双目的人眉心蹙着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“你想让我走吗?”她赤着足,一步一步,缓缓走近,在他耳边吐息,气息灼热,“你的心跳得好快……”
他想后退,背脊却抵住了冰冷的石壁,退无可退。
微凉指尖轻轻点在他紧抿的唇上,然后,顺着下颌的线条,缓缓下滑,划过凸起的喉结,停在僧袍严密的交领处。
她仰起脸,几乎贴着他的唇,“你想我了吗?”
“不可……”元忌摇头,想喝止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近,近到能看清她羽睫上细小的水珠,近到她身上的气味彻底将他包裹。
鼻端仿佛真萦绕起那缕幽香,元忌猛地收紧手指,木珠硌得掌心生疼,可那气息非但没散,反而更清晰地纠缠上来,丝丝缕缕,往他四肢百骸里钻。
“你说话啊……”她指尖一勾,那系得一丝不苟的僧袍领口,竟被她轻易挑开。
仿佛偏要问出个答案,执拗地撩拨着他,元忌喉结滚动,无意识间,已经低声道,“说什么……”
僧袍滑落肩头,露出线条干净却紧绷的胸膛,她的指尖覆了上来,不再是冰凉,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,在他心口处画着圈,缓慢地,折磨人地下移。
忽然握住那处孽物,“说你想我。”
“唔……”元忌浑身僵直,血液却在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四肢百骸疯狂奔流。
这是心魔,他应该推开她。
可那被他刻意压抑、鄙弃、视为最大业障的欲念,已击垮理智,他近乎堕落,沉溺于这梦境不愿挣脱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颤抖着,覆上了她搁在他小腹的手,她的手那么小,那么软,在他掌心微微蜷缩。
唇落了下来,带着甜暖的香气,在梦中他放任自己迎上去,舌尖滚烫,身体相贴,没有布料阻隔,只有肌肤相亲的颤栗,渴望越发失控。
耳边是她的轻笑,接着湿滑小舌离开了空中,他急不可耐地去追,却被柔软的小手抵住胸膛。
“给我……”元忌捉住怀清的手啄吻,高大身躯压下,几乎全部覆盖在她身上。
她笑笑,指尖点过他的五官,元忌双眼迷离,埋进她的掌心,这种亲密碰触的感觉让人着迷。
他的怀清多么善良,大发慈悲给了他渴望之物,湿润的唇瓣贴上他的,舌尖极轻地舔过,却最终还是被他捉住吃含进嘴里。
她夹住他的腰,挺腰凑近,在耳边唤着,“元忌,进来。”
轰——
最后一丝清明崩断。
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箍进怀里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,嵌入骨血,唇胡乱地落下,寻到她的,不再是浅尝辄止,而是完全侵入地吮咬,攫取她所有的气息和呜咽。
怀清发出细小破碎的呻吟,不仅不躲,反而更热烈地回应,手臂环上他的脖颈。
僧袍彻底散落在地,他将她压在地上,挺身,灼热坚硬的顶端抵上那柔嫩濡湿的入口,然后,腰腹用力,沉身——
“嗯啊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春水,眼眸半阖,水光迷离,脸上染着动情的薄红,细碎的呻吟从她唇间不断逸出。
他抱着她,全根没入,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,感受着内里每一寸娇嫩的褶皱都在抗拒,以及疯狂地吮吸、绞紧。
那种被彻底包裹、填满、甚至几乎要被融化的触感,让他再无思考的空间,他没有停顿,甚至没有给她留出适应的时间,只是更凶猛的索取。
他扣着她的腰,开始用力地、近乎狂暴地撞击,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,直抵花心,撞得她娇躯乱颤,呜咽连连,而每一次抽出又带出黏腻的水声,复又狠狠贯穿。
他将她抵在石壁上,抬起她一条腿,环在自己腰侧,用力压向她,石壁在剧烈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,肉体拍打的声音,黏腻的水泽声,和他粗重的喘息,混杂在一起,淫靡得令人耳热心跳。
“慢、慢些……啊……”她求饶,声音却媚得能滴出水。
他恍若未闻,只凭着本能,更狠、更快地顶弄,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,再次狠狠吻住她,将她的呻吟尽数吞吃入腹。
汗水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,滑腻一片。她的长发早已汗湿,黏在潮红的脸颊和雪白的颈间,眼神涣散,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潮翻涌。
元忌拨走她脸上的湿发,腰身快速耸动,喘息着呢喃她的名字,“怀清,怀清……”
怀清,怀清,他的怀清,怎能让他不想念呢。
仿佛看透他的内心,她的腿将他缠得更紧,断断续续道,“元忌……嗯啊……你想,你想我吗……”
“想。”元忌不假思索,下体抽送得又快又重,唇贴着她的耳边,爱语不断,“想你……好想你……想见怀清……”
快感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,积聚在小腹深处,他感觉自己那处在她体内胀大到极致,跳动得快要爆炸,而紧窒的甬道也收缩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紧,不断吮吸着他。
他们紧紧相拥,仿佛世间只有彼此,肆意交欢。
在即将进入顶峰时,他忘情地呼唤,“怀清,怀清——”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的敲门声,猝然砸在石门上,也砸碎了所有梦境。
元忌猛地惊醒,所有的火热、紧窒、呻吟、撞击都瞬间抽离,热汗瞬间浸透单薄的中衣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黑暗中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撞击着肋骨,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,下腹那处难以启齿的灼热与坚挺,清晰地提醒着他方才梦境是多么荒唐、多么真实、多么不堪。
他急促地喘息着,眼神空茫地瞪着前方冰冷的石壁,仿佛还能看见那具白得发光的胴体,听见那撩人的呻吟。
元忌脸颊滚烫,耳根烧得厉害,一种巨大的羞耻与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潮水,兜头浇下,却始终浇不灭身体深处那团邪火。
“元忌师兄?元忌师兄?”门外传来迟疑的呼唤,伴着再次的叩门声,“您醒着吗?寂源师父让我来传话,寺里来了贵客,请您去禅院一趟。”
贵客。
元忌闭上眼,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,他深吸几口气,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身体反应。
背上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痛,可在下腹的灼热中,却形成一种荒谬的酥麻。
他扶着冰冷的石壁站起身,梦中那种极致的感官冲击余韵未消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这就是“欲念”。
元忌目光冷了下来,这就是他可以向师父坦然承认恨意,却独独无法直面的东西。
十三年的晨钟暮鼓,什么禅定,什么止观,全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,师父那句“心无安定”,原来不是预判,而是早已看穿。
看穿他元忌,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清净种子,剥开那些“不得已”、“救命”、“怜悯”的遮羞布,最底下蠕动的,就是这见不得光的欲念。
可笑的是,这淫靡之梦竟随着欲念一起疯长,缠得他呼吸窒闷。
这比仇恨更让他恐慌。
动心,乱性,其危险,远甚于恨,恨让人清醒,欲却让人沉沦。
元忌拾起散落在地的僧袍穿好,然后推开石门。
天光涌进,有些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