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作者:竹取白      更新:2026-03-20 16:19      字数:3175
  说着,他已经不满足于浅尝辄止,轻轻吮吸起来。
  “唔……何断秋!”江欲雪惊呼一声,脖子被吸得又痒又麻,忙手忙脚乱地去推何断秋的脑袋,却没使出什么力气。
  何断秋转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,声音暗哑:“师弟,春宫图光临摹可不够,得深入体会,才能画得传神。”
  江欲雪被他亲得晕晕乎乎,手里的笔早就掉在了地上,他半推半就地被何断秋带着,一点点后退,最后背抵住了书案。
  何断秋看着他这副露出破绽后羞赧又强撑的模样,心头那把火轰地烧了起来。
  江欲雪的嘴唇因情动而微微张着,低低喘着气,反手撑在桌沿,眸中水光潋滟,倏然问道:“师兄,是你大,还是上边这个人的大?”
  何断秋被这问话又点着了一把火,将那案上的春宫甩到墙角,气笑:“师弟,你亲自看看呢?”
  “我记性不好。”江欲雪存心嘲弄他,“就算真进去了,也不一定有什么感觉。”
  “你到时候别哭。”何断秋嗤了声,手上撩拨着,见江欲雪身子软成了水,仰倒在桌案上,两腿不自觉地夹住自己的腰,终于问出一个耿耿于怀的问题,“你现在还觉得我一辈子都用不上吗?”
  这种时候了,这傻子怎么还问这个?!
  江欲雪急促喘息道:“你就这般记仇?”
  “论记仇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何断秋道。
  江欲雪眉毛一竖:“就事论事,别扯其他的。”
  “就事论事?好,你现在觉得我能行了吗?”何断秋俯下身去,抵着他的鼻尖问。
  江欲雪偏过头,羞恼道:“你总爱翻旧账!”
  “你先说的就事论事,怎么现在不论了?”何断秋问,手上惩罚性用了点力。
  江欲雪腰身打颤,闷哼一声,反倒嘴硬了:“你现在不是要用上了吗?还提它作甚!”
  “我乐意提!我就要提。”何断秋跟他杠上了。
  “幼稚,你不能老老实实闭嘴做正事吗?”江欲雪怒道,屈起膝盖,抬腿就要往他肩膀上踹。
  何断秋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不安分的脚,手抓住瘦削的脚踝,道:“到底是谁先扯其他的?嗯?恶人先告状。”
  江欲雪冷笑道:“所以到底是你大还是他大?你磨磨唧唧不肯脱,不就是怕不如人家吗?”
  “我大!我大还不行吗!”何断秋被他那充满挑衅的熟悉的冷笑激得差点跳起来,什么风度理智皆抛向九霄云外,低头急于脱裤子证明自己。
  第28章 师父查房
  恰逢其时,静虚子的声音自窗外响起:“什么你大他大的?你们在争论什么?”
  屋内,陡地沉寂下来。
  何断秋险些将自己的玉带扣掰断,江欲雪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登时从桌案上弹起,落地踉跄一下,飞快拢紧散开的衣襟。
  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会。
  何断秋说梦话:“师父不是替我们证婚了么?”
  江欲雪恼羞成怒:“谁准你大白天做这事的?”
  何断秋抓起地上那本春宫,迅速将其塞进书架最里侧,江欲雪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裤子提好,腰带胡乱一扎,披上外袍。
  何断秋见他穿好衣服了,冲到门边,隔着门板道:“师父,我和师弟正在探讨剑气的规模,师弟觉得古籍记载夸张了,我觉得很写实,我们正在论证。”
  江欲雪听到何断秋漏洞百出的解释,嘴角抽动了一下,用清冷的嗓音接道:“师兄见解独特。”
  门外的静虚子似乎沉默了片刻。
  他道:“倒是用心。不过,探讨归探讨,你们没在里边打架吧?”
  “当然没有!”何断秋道。
  静虚子推门而入,看着两个徒弟做贼心虚的模样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屋子里陈设整齐,并无激战迹象。
  “修行刻苦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分寸,莫要伤了和气,更莫要擦枪走火。”他仍不放心,叮嘱了句,转而说起了正事:“罢了,你们既有此钻研精神,正好。北边苍云山脉近期灵气异动,或有秘境将启,但波动紊乱,隐有邪气。宗门需遣人查探。此事交由你二人同去,互相照应,顺便寻找可能存在的秘境入口。”
  “出去历练一番也好,总拘在屋里容易心浮气躁。准备一下,明日出发吧。”
  “是,师父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。
  静虚子内心更觉奇异,怎么他俩答应得这么痛快?以前让他们一起出个任务比登天还难,对话不到三句就要拔剑,见着了就得打一架。
  “你们没别的问题了?”他不确定地问道。
  “没。”两人答。
  静虚子再度问道:“真没问题了?此事不算太危险,但需谨慎,你们二人一定要一同前去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,我和师弟一起去。”何断秋答应地干脆。
  江欲雪颔首:“我们可以顺道去看看那秘境是不是我当初去的那处。”
  静虚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,这两个人非常罕见地站得极近,氛围出奇地和谐。
  “欲雪,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?是被什么虫子咬了?”静虚子注意到江欲雪颈侧的红痕,询问道。
  江欲雪抬手遮了下,故作镇定道:“没事,可能是蚊子。”
  静虚子应了一声,转身,脚步声远去。
  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屋内的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师父他老人家走路怎么没声音的!”何断秋拍了拍胸口。
  江欲雪也放下那本装模作样用的古籍,脸上红潮未退,却狠狠剜了何断秋一眼,低声骂道:“都怪你!”
  “怪我?”何断秋冤死了,“是谁先拿出春宫图的?!”
  “是谁先动手动脚的?!”
  “是谁先躺在桌子上撩人的?!”
  眼看新一轮吵架即将爆发,两人对视一眼,又同时想起刚才被师父抓包的窘迫,那股火气莫名就泄了。
  何断秋揉了揉眉心,看到江欲雪脖颈上那块刺眼的红痕,走过去想帮他整理一下衣领。
  江欲雪拍开他的手,自己将衣领子拢得严严实实,气愤道:“你就是条狗!还不快去准备行李,明天就要走了!”
  何断秋瞥见他强壮镇定的神情,凑过去弹了下江欲雪的脑门,在对方炸毛前跳开,笑嘻嘻道:“那我先走了,你晚上随时可以来爬我床。”
  江欲雪摆摆手赶他走:“谁稀罕找你。”
  何断秋啧啧几声,推门往外去了。
  还没走几步,又听到身后的人在窗边道:“师兄,天凉了,你明日记得添件衣服。”
  何断秋心中无比柔软。
  江欲雪这么喜欢他,他得快些找到那处秘境,让江欲雪的脑子恢复正常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苍云山脉,临时营地。
  师兄弟二人抵达任务地点,与先一步抵达调查的镇祟衙小队汇合。
  日光正盛,江欲雪眯眼巡视着四周,瞧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营帐中掀帘而出,正低声与同僚交代着什么。
  “林兄?”江欲雪神色清冷,却是主动开口。
  林睿昂闻声转头,脸上露出笑容,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抱拳道:“江仙长!何仙长。没想到是二位前来,真是太好了。上次万花岛多亏江仙长妙手,在下这条胳膊才能保得住。”
  江欲雪微微颔首:“举手之劳,林兄不必挂怀。”
  态度虽淡,却比对待寻常陌生人温和许多。
  何断秋调侃道:“林兄,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,你这伤才好利索,就又冲到一线了?镇祟衙这是无人可用了么?”
  “何仙长说笑了,在下职责所在。况且此次任务非同小可,能再与二位仙长并肩作战,是在下的运气。”
  林睿昂说着,神色一正,“对了,二位请随我来,我们右镇抚使大人已等候多时,此次行动由他全权指挥。”
  右镇抚使?师父不是说这是个普通任务么?江欲雪蹙眉,镇祟衙派出此等高位者亲临,足见此次苍云山脉的异动之险。
  林睿昂引着二人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绿色营帐,帐帘掀开,一人正对着门口,俯身研究桌上摊开的巨大山脉舆图。
  他穿着镇祟衙统一的黑色劲装,肩背线条利落,一头墨发高高束成马尾。
  “睿昂,人接来了?”声音不高,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洋洋鼻音,不大正经。
  那人直起身,江欲雪这才看清他的脸。他面上覆有遮住上半张脸的玄铁面具,只露出下颌,面具后的目光明亮锐利,在江欲雪的脸上停留一瞬,旋即落到了何断秋身上,多看了一会儿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  何断秋心头微诧,觉得这眼神有些奇怪,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他面上不露分毫,拱手笑道:“万剑宗何断秋,见过右镇抚使,这位是我师弟,江欲雪,奉命前来协查秘境异动。”
  “呦,你们俩就是万剑宗的高徒?看着……”右镇抚使抱着手臂,语调拖得有点长,带着混不吝的痞气,“你穿这么光鲜,怎么让旁边这位小美人穿得跟要半夜摸出去做贼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