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这地砖铺得防滑，”米嘉看着满地的水渍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，“不然明天我们得去买个防滑垫了。”
  “说实话，防滑垫用处也不大。”林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，眼神拉丝，“谁让你刚才撩得那么狠，水都被我弄出来一半，这可怪不得我。”
  米嘉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好在刚洗完澡，这红晕看着倒也自然。“那你今晚……留下来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  语气听着挺随意，但林洛能感觉到她话语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。“你确定？”林洛故意逗她，“要不……你睡客房？”
  “是想过，”米嘉软声承认，眼眸像蒙了层水雾，“我实在舍不得你走。刚才在浴缸里那么舒服……等会儿在床上，肯定也不会差。”
  “可我连明天上班穿的职业装都没带，”林洛故意挑逗她，“明早还得赶回去换衣服。不过……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留我，折腾点就折腾点吧。”
  米嘉的眼神开始拉丝，“我就想跟你黏在沙发上，喝喝茶，听听歌，或者随便看点什么剧。我想跟你做些情侣之间该做的正经事，然后……再跟你到床上，做点‘不正经’的。”
  “哦——‘不正经’的事啊，”林洛拖长了尾音，眼底藏着笑，“听起来，确实值得我明早起个大早。”
  米嘉娇嗔地白了她一眼。她走到浴室门口，把宽大的浴巾铺在地砖上垫脚。
  她只穿了条贴身的底裤，套上了那件绛红色的真丝睡袍——上面用暗线绣着精致的亭台楼阁和几朵淡雅的粉白玉兰。
  林洛也踩着浴巾换上了自己的那件深海蓝。她退后半步，看着镜子里并肩的两人。
  “我也是头一次穿这种款式，没想到上身效果这么好。”林洛理了理衣襟。睡袍的下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处，滑腻的真丝贴着肌肤，带着一种欲语还休的性感。
  一想到米嘉那件绛红色的丝绸下，除了那一点可怜的布料什么都没穿，林洛就觉得口干舌燥，眼神愈发深邃起来。
  两人来到客厅。电视里正在播一部晚间档的热播古偶剧，剧情都已经放过半了，两人实在接不上，索性关了电视。
  她们干脆窝在沙发里喝茶聊天。林洛当笑话似的，把跨年夜那晚蕊蕊借着酒劲儿想撩自己的事，还有后来蕊蕊在办公室里那种社死的尴尬样，一五一十地讲给米嘉听。
  “要是没遇见我……那天晚上，你会跟她回家吗？”米嘉抿了一口茶，轻声问。
  林洛偏着头想了一会儿，笃定地摇了摇头：“不会。我对一夜情没兴趣，而且就算我们不是同事，她也不是那种能跟我安稳过日子的人。我那种爱泡吧混圈子的劲儿，大学毕业就收心了，可蕊蕊现在还天天在夜场里野呢。”
  “那你之前同居的那个前任之后，还有跟别人约会过吗？”米嘉追问。
  林洛再次摇头：“只有过两次相亲似的吃个饭，后来就没下文了。前任的事让我明白，如果没有那种灵魂契合的感觉，千万别轻易让别人靠近。可是遇见你的时候……我忽然觉得，也许我们之间能碰撞出我从未体会过的那种火花。尤其现在……这种感觉更强烈了。”
  “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的？”米嘉眨了眨眼，眼底藏着笑意，“你都不了解我，怎么就那么肯定想招惹我？”
  “大概……是你第一次给我递那杯茶的时候吧。”林洛陷入了回忆，“当时的氛围太绝了。深秋的银杏树下，你看着文文静静的，甚至有点清冷，但骨子里又那么温柔坚韧。你明明就穿了件普普通通的印花短袖和牛仔裤，脚上还搭了双那种粉嘟嘟的可爱袜子，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感。那天的阳光打在你身上，美得就像一幅画，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。”
  “你这张嘴啊，真是变着法地哄我开心。”米嘉嗔怪道，“不过听得出来，那天的事你在心里盘算好久了。”
  林洛抿了一口已经变温的茶，越过茶杯的边缘似笑非笑地盯着她：“看你现在的样子，我确实把你哄得挺开心的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其实这几年，我拒掉了很多桃花，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去盲猜对方适不适合我。可是那天下午，仅仅只是看了你几眼，我就不可救药地想去靠近你。结果嘛……”她冲米嘉眨了眨眼，话锋一转，“搞了半天，你居然只是馋我的身子，看上我引以为傲的胸围了？不过这倒挺好，我要是真得跟你拼什么灵魂深度，估计早被你淘汰出局了。”
  “你这种对艺术般肉体吸引力的粗俗解读，恰恰暴露了你这人有多肤浅。”米嘉端着架子，一本正经地反唇相讥，随后又破功似的加了一句，“不过我也无所谓了，谁让你身材好呢。”
  林洛被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差点被茶水呛到，赶紧放下杯子连咳了好几声。
  米嘉倾身越过茶几，温柔地替她顺着后背。林洛好不容易缓过劲来，顺势抓住她的手：“你看，这不就说明咱俩是天生一对吗？”
  听到这句无心之言，米嘉的眼神却突然飘忽了一下，像是陷入了某种沉痛的回忆。
  林洛心里猛地一沉，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，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。但那抹黯然转瞬即逝，米嘉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靥。
  “好像……确实是这样。”她把手递给林洛，声音轻柔，“那……我们回房去？”
  进了卧室，米嘉松开了林洛的手，径直走到梳妆台前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条丝巾。
  林洛微微皱眉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带有情趣意味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