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作者:
prove 更新:2026-04-06 14:00 字数:3018
“这事儿不急,ai更新迭代速度快,过阵子兴许就便宜了呢。”
甲方没有需求就不会与乙方吃饭,明鸿震不是不急,而是价格不满意。
梁靖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笑意,又不显得谄媚,“我们无法阻止ai改变社会,明董也知道ai可以节省成本,如果一直下不了决心,那就等着常年付出成本。”
“感觉你这一年变化蛮大的,成熟了、稳重了、会拿捏人了。”
“只是想节省彼此的时间。”
明鸿震与他碰杯,“行,我明天让技术总监去精湛对接需求。”
梁靖一饮而尽。
在这场由ai带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,几亿人都在拼命向上爬,社会缺的不是劳动力,而是旁人无法替代的能力。
梁靖写不出比父亲更完美的程序,短时间内也无法建立比他哥更卓越的管理能力,只能将所有心思都用在对接客户,练出旁人无法替代的谈判能力。
*
晾了周梓澜两天,梁靖拿下众创的订单,迫不及待地前往三亚分享喜悦。
太阳挂在海平线,又大又圆,浪花退下,两行脚印留在沙滩。
他们离得不近不远,稍稍向前或靠后,就能牵到对方的手。
但谁都没动。
海风吹过,梁靖收紧腰线,衬衫贴在腰腹映出腹肌轮廓,几个正在抹防晒霜的女孩看过来,朝着他笑,周梓澜却无动于衷。
梁靖故意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,腿部肌肉绷紧又松开。
周梓澜依然目视前方,不为所动。
梁靖清清嗓子,“黑皮帅哥在沙滩貌似很有市场。”
周梓澜:“穿鲨鱼裤衩,不怕咬了几把。”
梁靖:“……”
几名女生在玩排球,欢笑连连,梁靖看过去,周梓澜叫他。
“梁靖。”
“在的在的。”
“好热。”
“我去买果汁!”
梁靖哒哒哒跑走,过了会儿端着两杯果汁哐哐哐跑回来。
周梓澜接过沙冰喝了口,梁靖趁其不备偷偷牵他的手。
沙冰很凉,手很暖,周梓澜没躲,笑起来很甜。
在沙滩呆久了,身上充满了海水和阳光的味道,笑声被海风吹散,飘到浪花里,飘到阳光里。
沙冰化了,手一直牵着。
日头西斜,周梓澜说:“我去直播。”
梁靖问:“我在海口买了间复式,直播完可以一起回家吗?”
周梓澜面颊雪白,耳尖红了,等了两秒才说:“不可以。”
梁靖看破没戳破,换了种问法,“你要来参观我家吗?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你想到我家喝茶吗?”
“不想!”
周梓澜甩开他的手,气鼓鼓地走掉。
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爱死了。
梁靖咧嘴偷笑。
周梓澜摆明了故意吊着他,刚牵到手、还没亲到嘴、怎么会让睡?
梁靖明知如此,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网。
如果周梓澜真的不需要他,就会像对他哥那样、不给任何机会,他曾做过控制方,在他的认知中,控制的本质不是压制、而是防止失去,谁越想控制,谁就越是离不开谁。
所以,控制代表被需要。
意识到周梓澜离不开他,梁靖挣扎数日,放弃抵抗。
只要周梓澜开心,当狗也没什么不好。
日落时分,在沙滩瞥到一抹熟悉的面孔,是宋绮云。
时隔两年,花季少女形销骨立,像随时会被海风吹散。
周梓澜说她抑郁,梁靖便多留意了片刻。
太阳沉入海平面,宋绮云追着太阳,向海里走去。
梁靖起身,快步上前。
宋绮云眼睛空空的,看过来时没有焦距。
解离的周梓澜就是这样。
“宋绮云,能听到么,我是梁靖,认得我吗?”
对女生要礼貌些,梁靖比比划划指着自己,不与她产生肢体接触。
宋绮云回神,微微点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?”
宋绮云愣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梁靖指着沙滩,引导道:“这里海浪声大,我们到那边说话可以吗?”
宋绮云点头。
二人回到沙滩,梁靖请她喝了杯沙冰。
宋绮云端起杯子,手腕布满密密麻麻的疤,有的痕迹淡了、有的刚刚结痂,像是这几天划的。
“宋叔呢?”
“出差了。”
寒暄过后,梁靖不知该说什么。
宋绮云声音轻轻的,“我六岁练舞,但是跳得一般,艺考刚过本科及格线,我爸说跳舞没发展,让我上游轮帮他捞钱。”
“我看过你的画,特别羡慕你的才华,和你比、我挺失败的,跳舞跳不好、还总给我爸帮倒忙。”
“你曾说,让我活成想要的样子,我努力尝试过,但发现反抗命运的结果很糟糕。”
之前自信满满,到处教育人、让别人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在看到周梓澜与命运抗衡遍体鳞伤后,梁靖觉着曾经的自己就是个傻逼。
成长环境不同,心里素质不同,用自己的心态、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就是自负。
梁靖说:“你现在的情况只能自救,结束痛苦的有效方式就是脱离原有的环境,如果你愿意走出来,我可以和宋叔说……”
“别和他说。”宋绮云打断,“他不会放我走。”
父母都希望儿女能好,这话说得有些怪。
宋绮云喝了一大口沙冰,问:“我找不到来时的路,你能送我回去吗?”
周梓澜说她一年没出过房间,梁靖不介意给抑郁患者多一些关怀。
二人走在海滨大道,拐进街巷。
宋绮云说:“游轮上的人形形色色,每晚我都会锁门,但偶尔会有人弄开。我觉着我爸知道,但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认为他不知道,这样他就可以安心敛财,我就还是干净的。”
如果有巨额利益,资本将践踏人间一切道德。
为了融资,让女儿卖。
禽兽不如。
如果周梓澜没遇到他,在游轮上或许会和宋绮云一样。
很多人不是缺少重头再来的勇气,而是缺少重头再来的机会。
梁靖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宋绮云笑得发苦,“其实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喜欢周梓澜。”
梁靖诧异,“很明显吗?”
宋绮云点头。
行至偏巷,宋绮云没头没尾地来了句,“他生我养我,我死前再为他做最后一件事吧。”
梁靖听得云里雾里。
身后忽然伸出双手,毛巾蒙捂住口鼻。
头晕目眩天翻地覆。
第67章 捉奸在床
周梓澜直播完,给梁靖发信息,等了十分钟没有回信,走到沙滩,叫了两声没有人应。
应该是去忙工作了。
可走了怎么不说一声呢?
是觉着他不重要,没必要说吗?
之前也是,晾了他一个月,说追就追、说走就走、忽冷忽热,他想成为掌控方,但双方身份差距较大,他能掌控的前提是梁靖愿意被掌控。
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,审美、格局、眼界都会发生变化,他能吸引梁靖的只有皮囊,当出现更重要的人或事,梁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。
几名大姐在海边放生,鲤鱼是从市场买的,淡水鱼放到大海会导致渗透压失衡,通常在4小时内死亡。
假装放生,自欺欺人地做善事,还不如不做。
梁氏兄弟道貌岸然、放生的大姐虚伪、他又好到哪里去?
他不说,没人知道母亲是他逼死的,照顾母亲一年多,给母亲立了很好的墓碑,别人会以为他很孝顺。
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,逼死母亲、睡完哥哥睡弟弟、干尽了脏事儿,还有脸要求梁靖坚定地爱他?
梁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他?
抑郁已经好得差不多,但因为梁靖的若即若离,又陷入负面情绪。
他知道自己敏感,拍拍脑袋,拍走负面情绪,回家吃了粒药,想找点儿事转移注意力。
俞城冬天穿羽绒服,三亚冬天顶多穿件风衣,周梓澜没几件衣物,往常通通机洗,今天破天荒地想手洗。
搓了几下觉着水有些凉,于是打包衣物去全季酒店开了钟点房,用共用洗衣机洗了两小时。
怪异的行径让心情好了些,克服抑郁的有效方式,就是让自己及时抽离。
曾经他胆小懦弱、遇事只会胡思乱想,现在他可以战胜负面情绪、有自救的能力。
夜里,被尖叫声吵醒。
宋绮云之前好好的,最近怎么总犯病?
周梓澜揉揉发疼的太阳穴,揣着宋宁给的钥匙,披上外套踩着拖鞋上楼。
屋里很暗,奶奶坐在玄关,周梓澜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