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晚烈日
作者:
聿欢欢 更新:2025-08-29 14:12 字数:2531
她哄着发烧理智不清的柏月喝下退烧和助眠的药物后,握着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亲了亲,在他耳边低言,“等我处理好,阿月,是我对不起你,我来解决,不会让你在受苦了。”
将几乎完全变成血红的玉镯,放在床头,从他的书房找到钥匙,根据她保留的手机定位,出了门。
定位在另一个小区,跟着送外卖的人混了进去,走到他停留时间最久的楼栋前,望着十一层的楼栋,有些头疼。
本来今早出发还阴沉沉的天,突然放晴,太阳突然冒出来,晒的她皮肤有些发烫。
她要是没记错的话,今天预报的是阴天,现在头顶是大太阳,云堆被驱赶到一旁,一块一块的,整个天气显得无比诡异。
她顾不得那么多,时间不多,还要赶紧回家看着生病的柏月,她冲进楼里。
要一层一层敲门找根本不现实,乘电梯,把每一层都按了遍,好在方便,一层两户,每达一层可以探出头看下门口是否有鞋架或者堆放生活用品。
很快,十一层看下来,只有五户人家,门口是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,手机备忘录已经记下了五户的门牌号,从上往下按电梯按键。
随便找了个找人的理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,1101有人在家,902没人,但是钥匙打不开,601和602是空房,她站在202的门前,上下周围都看了遍,只有物业的楼道监控,门口什么摆设都没有,敲门也没有人应,拿出钥匙做好猜错的打算,钥匙插进门锁里。
“嘎哒——”门锁打开,紧张的心态有了一丝的放松,松了口气,她不希望时间被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,拉开门,被眼前的景象惊呆。
或许是考量到没有第二个人会来,她进门就看到整个客厅被各种法器和随处可见的蜡烛线香摆放着,客厅中间只有供台面前一块地是空置的。
徐碎光缓缓走过去,供台上是一只翠绿小碗,里面没有东西,小碗前面只有香炉,没有供奉任何神像。
她环视一圈,在这个供台下面的柜子里看到一堆一次性的抽血袋和针管注射器。
在杂乱的法器中,她看到一件眼熟的物品,那是他送给自己的衣服,是在他去英国留学时给自己带的衣服,只是自己衣服渐渐多了起来,穿的次数就少了。
走过去,手指停留在衣服上,她的记忆突然清明,她想起来这件衣服是她第一次被他带去英国,和柏月在英国街头逛的时候她看到橱窗里展示的衣服,她颇有些喜欢,但是大学时的生活费不够支撑她买这件衣服,她当时又没有兼职,所以惋惜的在橱窗前停留了片刻离开。
但是第二次去英国,来机场接机的他就给她送上她看到的那件衣服,她知道价格不菲,那会她虽然还没见柏月的父母,但晓得柏月的父母是绝对不会给柏月超三倍的生活费,更别提让他花这么多生活费只是买件衣服。
她很感动,所以那次回国后,课外时间开始接商单,她是学的游戏策划,还没毕业只能给小游戏公司兼职,只为攒钱给柏月送同等价值的礼物。
思绪翻滚,有关于两人相处的记忆逐渐清晰,以往十年犹如昨日。
这件衣服在她日渐丰满的衣柜里退到最深处,也不在是时下时兴的款式,所以每次都会忽略它。
她站直身体,周围遍布着手摇铃,黄符,铜钱藏经书,转经筒等法器,这些法器分别来自不同的宗教,但是看到一些做法事的物品外还夹杂着老旧的物件,她还看到一个簪子,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怀表。
光是看到眼花缭乱的法器,心里升起淡淡的疑问,如果真的有灵,那这些宗教祖师会不会打起来。
目光在簪子上面停留了很久,很奇怪,她走过去怎么看都奇怪,欲拿起好好看看,手指不过才触碰上,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在她眼前浮现。
身体呆滞着,眼前幻化着如梦似影的景象,其中还夹杂着她曾两次梦到的瑰丽星云,纷乱繁杂的画面使她忘记将手撤回。
她看到了不止有长的很像承阳的人,还有一身霁月清风的与柏月相似的脸的人,两人也仅仅是脸相似,祂们相隔甚远,偶尔的眼神交汇也能了解祂们是认识的,此时两人齐齐,向她的方向看过来,她看到祂们在说什么,她听不清。
很快又画面变幻万千,世间万物,万千众人从她眼前略过,她来不及细看,最终停留在金顶朱墙的宫城之上,偌大的宫城里不止一座这样金碧辉煌的宫殿,下面是人在一座座宫殿的映衬下和蚂蚁一样小,她的视角仿佛站在高空中,现在她所停驻的时间正下着雪,萧瑟刺骨的风一阵阵刮来,站岗的蓝衣侍卫肩头雪白,也屹然不动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,她想去宫殿里看看,念头一动,她已经站在宫殿里,听政殿里中间站着大部分朝官,还有少部分有着太师椅分坐在靠近高位的台阶下,刚好也能够让位居高位的那位看的清楚。
她抬头,愕然,令人无比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,坐在龙椅上的是位压迫感十足的威严女性,再回头看下面那群人,瞬间洞悉他们的心思。
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恭敬,有的人却眼底轻蔑,或是敷衍。
很快,到了日上午头,下了朝,她跟着女皇的步伐,回寝殿的路上,女皇顿住脚步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是披着雪狐大氅的和柏月一张脸的男人,他举着伞,看向她们方向。
徐碎光已经被接连的幻象砸的头脑发懵,呆呆的站直身体,又像初次进入这个房屋一样,环视一圈。
是了,她在现代,那只是幻象。
许久才找回自己的理智,但是很多问题接踵而来,她为什么触碰这个簪子会有些幻景,摸了摸其他法器,是不会有的,但是摸上怀表,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。
她直接撤手,现在这些幻景没什么作用,没什么重要信息,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镯子为什么会变色,柏月身体状态她是看在眼里,心如刀割的。
可惜她没法带着镯子出门,否则会被无形之力挡在门里面。
再次仔细的回顾从进门看到的物品,眼睛略过关着门的供桌柜子,又想到什么关联的事,视线迟疑的移回那个柜子。
蹲下打开柜门,已经拆封的注射器看样子使用了一小半了,始终想不通他用这些是做什么。
起身时恰好看到那只翠绿小碗,忽然有些不敢联想,柏月向来做事滴水不漏,若不是为了她,也太关注她的行动,没有把钥匙藏起来。她无力的垂眸,恐怕她是无论如何找不到这里。
在她考虑该怎么阻止这一切时,安静的空间里手机突然响起,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眼熟的号码,这个号码原来是她的副号,后来连着旧手机一起给了承阳。
她犹豫到几乎快要挂断的最后一秒才接起。